当阿森纳球员回到葡萄牙体育阿尔瓦拉德球场的更衣室时，能听到大家在用夏奇拉那首《Waka Waka》的调子唱着哈弗茨的名字，庆祝德国人打进的制胜球。阿尔特塔的球队有个习惯，在特别痛快的胜利之后——这赛季有好几次了——会大声唱球迷的助威歌。这些胜利之所以感觉更特别，也是因为本赛季有不少紧张和怀疑的时刻，尤其是过去这两周。在连续两场国内杯赛失利，被外界说可能会影响联赛争冠的心态，再加上国家队比赛日的球员退出，更是添乱。但这场对阵葡萄牙体育，哈弗茨和马丁内利把快乐带回来了。这当然不是说球队之前已经陷入了绝望，但阿尔特塔显然觉得，在里斯本的这场回应意义重大，远不止是赢下欧冠四分之一决赛首回合这么简单。“这是一个重要的夜晚，是赛季中的一个重要时刻，”阿尔特塔说，“尤其是结合我们之前的处境，我觉得球队需要证明自己。”现在他们有了一个可以回味的好心情，接下来周六英超主场对阵伯恩茅斯，这可能是阿森纳这些年来主场最重要的一场球了。考虑到曼城自身的强势反弹，这场比赛就更关键了。在联赛杯决赛中，曼城完胜阿森纳，那场比赛战术上完全压制了对手。随后足总杯对利物浦，曼城像是彻底放开了手脚，踢得非常自信。瓜迪奥拉的球队在那场比赛中明显很享受足球。正因为如此，阿森纳击败葡萄牙体育才显得是一次必须要给出的回应。如果阿森纳只是0-0打平，虽然也能在连败之后稍微稳住局面，但那将是连续三场不胜，且期间只进了一个球。那种感觉还会继续存在：一支挣扎中的球队，始终只是在努力撑过去。同时也会让欧冠次回合的压力更大，甚至可能让本周六的比赛更加难办。而现在，他们带着一份新的底气，来迎接一场非常棘手的比赛。如果单单看这种心态上的变化，在一个如此漫长的赛季里显得有点夸张，但这恰恰反映了本赛季阿森纳的一个主题。很少有哪次争冠会牵扯这么多情绪。2018-19赛季，利物浦试图结束长达29年的等待，也没有哪场比赛让球员们要这样反复经受这样的拷问。但英超已经变了。《独立报》此前报道过，多种因素叠加在一起，使得联赛变得前所未有的激烈。本赛季净胜四球以上的大胜场次是英超历史最少的，只有区区6场。既然这么多比赛都打到了最后一刻，那么这个赛季的特点就是由这些情绪上的起伏所决定的。阿森纳前一秒还看着很硬气，后一秒就充满了怀疑。曼城刚回来，又被追回去。曼城势头正盛，阿森纳又自己打出气势。你就能理解为什么阿尔特塔告诉球员们不能这样过山车式地活着，要把这一切当作追求的目标。瓜迪奥拉倒不用完全做同样的事，尽管他的很多球员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争冠。曼城周围没有那么多质疑声。他们刚刚走出一个时代——英格兰联赛历史上最具统治力的冠军：英超四连冠，八个赛季里拿了七个冠军，还创造了积分纪录。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个纪录，阿森纳的心态也受到了影响。他们一直有一个担忧：曼城随时可能打出一波连胜，就像最近两场比赛（完胜阿森纳和利物浦）所显示的那样。这也是为什么“情绪”或者“氛围”最终可能会决定今年的英超冠军归属。在这样一个时代——瓜迪奥拉是足球史上战术素养最高的教练之一，阿尔特塔是战术最精细的教练之一，两支球队背后都有最先进的体育科学和分析体系支撑——如果说情绪决定冠军，听起来有点荒唐。但两位主帅自己完全认同心理层面的重要性。“你能感受得到，”他们常这么说。他们当然知道，所有主要的因素——工资单、阵容质量、板凳深度、战术理念——占据了争冠球队90%以上的基础。但往往是心理层面，那1%的东西，能帮助你冲过终点线。尤其是在一场实力相当的争冠中。好的心情，或者新的势头，会把其他所有东西都放大。在球队身体疲劳的时候——这个超长赛季正是如此——这一点就更重要了。像阿森纳周二这样的胜利，或者曼城周六那样的胜利，能带着球队走很远。心态太重要了。这一点将在本轮的英超比赛中立即显现。阿森纳的主场会充满紧张感。伯恩茅斯是一个非常棘手的对手，几乎是最不适合在这种时间点遇到的球队。他们状态正佳，休息充分，心态也很平稳——既满足于目前的排名，同时还有更大的目标可以去争取。再加之伊劳拉的战术能力，这对阿森纳来说可能是一个致命时刻。但反过来想，也未必。就算阿森纳没赢，后面还有很多东西可以争取。还有很大的空间可以出现更多起伏——尤其是下周客场对阵曼城的大决战。更多担心的其实是，在这个节点上出现任何闪失会对球队的心理造成什么影响，这也是为什么大家觉得这场胜利如此关键。这周末可能又会是一次转折，也许能说明这一整轮比赛就是整个赛季的一个缩影。阿森纳的表现自然会影响到第二天曼城客场挑战切尔西的艰难比赛。据了解，罗森尼尔（切尔西主帅）对那场比赛非常专注，尤其是在恩佐·费尔南德斯争议事件之后。想看看这种连锁反应是怎么运作的？你只需要回想一下上一个英超比赛周末——虽然感觉已经是很久以前了。阿森纳在最后时刻绝杀埃弗顿，而同一时间曼城正准备客场打西汉姆联，那场比赛最后踢成了平局。而这个周末，气氛更紧张了，因为它会自然地影响接下来那一周曼城对阿森纳那场比赛的备战心态。阿森纳想要一个缓冲垫，这样即使打平也能让曼城追不上。曼城则想把所有压力都压到阿森纳身上，让他们觉得一旦输球，天就塌下来了。如果阿森纳在对伯恩茅斯的比赛中失分，这种局面就有可能发生。很多人已经看到了各种赛果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这就是为什么最初的那股情绪势头如此关键。
